前言

  “當你採磨菇時,”阿姜查告誡我們說:“你必須知道要找什麼;當你從事精神上的修行時,也必須知道要培養什麼樣的態度、要避免什樣的危險,以及要策勵出什麼樣的心理特質。”

  在此,他強調要訓練自我的耐力和勇氣的力量,也強調要去增長一種尋求中道的意願,並追隨它──雖然會有誘惑和煩惱。 當貪、嗔、痴生起時,他說:“不要對它們屈服,不要氣餒,只要保持正念,以及堅定你的決心。”

  就在你的訓練增長之際,你將會發現,每一個你所經歷的經驗,都是如此的無常和苦(不圓滿)。 你會直接地在這一切存在體的特質中發現永恆的真理,並開始去學習解脫和不執著之道。 可是,阿姜查提醒我們:這是需要願意以一種平等的心情去觀照我們的苦與樂的。

  在心情逐漸平靜下來,且清明時,我們便更貼近了阿姜查所謂的真理:“如此而已!”。 “法”──真理,是非常簡單的。 所有事物的生滅──整個世界的變化現象,真的就只是“如此而已!”。 當我們真正體悟其涵義時,在我們這個世界裡,就可以尋得平靜了。

 

歧途

  一位得知佛陀的苦行僧,為了尋找佛陀四處遊行。 有一天晚上,他和佛陀同住在一間房子裡,可是,卻不識佛陀的肉身,也沒有覺察到他就在他面前。 第二天早上,他便起身繼續上路,去尋找佛陀。 要尋找平靜和覺悟而沒有正確的知見就像如此。

  由於對苦與解除苦的真相不明了,所以隨後“道”的因素,都會跟著錯誤──錯誤的動機、錯誤的言談、錯誤的行為及錯誤的定的修習。 雖然愚癡的人會拿喜、惡做最後的指引。 但是它們卻不是可以信賴的引導啊!就好像要旅游到某個鄉落──你不知覺地誤入歧途,而就因為這是一條很方便的路,所以就舒服地繼續旅行。 但是,它永遠比無法領你到你想去的地方。

 

飢餓的煩惱

  那些初學者,常常會想知道什是修行?修行是在你嘗試去對治煩惱(雜染),不去長養舊有的習氣時產生的;衝突和困難生起的地方,就是要下功夫的地方。

  當你採磨菇吃時,你不會盲目的去探,你必須去認識它的種類。 所以,對我們的修行也是一樣的──我們一定要知道危險的地方,以便能從它們中解脫出來。

  煩惱(雜染)──貪、嗔、痴,既存在我們的苦和自私的根部,我們必須學者去克服、戰勝它們,並超越它們的控制,而成為自己心靈的主宰。 這看起來當然很困難,就像佛陀告訴你必須和一個童年的摯友分開一樣。

  我們在剛開始修行時將不可避免地會感到熱惱與痛苦。 但是切記,只是煩惱(雜染)在熱惱。 人們想:“我從來沒有這樣的問題,是哪裡出了問題?”以前,當我們去長養慾望時,我們總和它們和平共處。

  抗拒煩惱(雜染)吧!不要給它們所需求的一切──食物或睡眠。 很多人會認為這是極端的自我折磨,但使內心變得堅強卻是必要的。 自己去體會,持續的看顧你的心,你也許會認為你看到的都只是結果,而想知道其因由。 假設父母有一個小孩,長大後變得粗暴無禮,他們被他的行為所煩擾,他們也許會問:“這個孩子是從那兒來的?”事實上,我們的痛苦是來自錯誤的知見,及對種種內心活動的執著。 我們必須像訓練水牛般地訓練我們的心:水牛就是我們的想(念頭),而主人是禪修者,飼養和訓練水牛則是修行。 有一顆經過訓練的心,我們就可以看到真理,可以知道造成我們自己煩惱的起因和它的盡頭──所有悲苦的盡頭。 這並不復雜,知道嗎? !

  每一個人在他的修行中都會有煩惱(雜染)。 我們必須對治它們,在它們生起時努力掙扎。 這不是光空想,而是要實踐,這是需要相當的耐力的。 逐漸地,我們必須改變我們潛慣性的思惟和感覺模式。 我們必須看清楚,當我們以“我”和“我的”觀點去思考時,我們是如何的痛苦,之後,我們方能放下。

 

樂與苦

  一位年青的西方僧侶剛到阿姜查的森林寺院中的一家分院,並請求准許留下來修行。

  “我希望你不怕受苦。”阿姜查事先聲明。

  這位西方僧侶有點驚訝,他說他不是來受苦的,而是來學習禪坐和平靜地生活在森林中的。

  阿姜查解釋說:“苦有兩種:一種是會導致更多苦的苦,另一種是會導致苦熄滅的苦。如果你不願意去面對第二種苦的話,你一定是願意繼續經驗第一種苦。”

  阿姜查教導的方式通常是直接了當的。 當他在寺裡的庭園中碰到他的弟子時,他常常問:“你今天有沒有受到很多苦啊?”如果你回答有的話,他會說:“你今天一定有很多的執著羅!”然後就跟弟子們一起笑起來。

  你曾有過快樂嗎?你曾有過痛苦嗎?你曾想過何者真的有價值?如果快樂是真的,那麼它不應該會消失,對不對?你應該學習這點,以看見真實。 這種學習、這種禪坐,會導致正見。

 

分別心

  正見的根本意義是:沒有分別,視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,非好、壞,也非聰明或愚笨;也不去認為蜂蜜是甜又好,而其他食物卻很苦澀。 雖然你吃了很多種不同的食物,但是你食用而後排泄時,其實都是一樣的。 它是一還是異呢?對一個小茶杯來說,這個杯子大嗎?是的,但放在一個大水罐邊時,就不是了。

  我們的慾望、無知和我們的分別心,如此地染著一切事物。 這就是我們創造的世界。 再說,一個水罐是既非重也非輕的,我們只覺得它不是這樣就必是那樣。 在禪宗裡,有個風動或幡動的公案:二個人同時在看一面旗子,一個人認為是風在動;另一個人說是幡在動。 他們可以一直爭論,甚至拿棍子打起來,都還是徒勞無功的,因為是心在動啊!

  差異是遍一切虛的,而要認識這些差異的同時,也要學著去看那些共同之處。 在我們的團體中,人們來自不同的背景、不同的文化,但不要去想:“這個人是泰國人,那個人是寮國人,他是高棉人,那個是西方人……”我們應該有著相互的了解,並且去尊重他人的習俗,學習去看一切事物潛在的共通點,一切是如何地完全平等、真實空的,然後你才會知道該如何有智慧去處理這些明顯的差異。 可是也不要去執著這個共同點。

  為什糖是甜的,而水是無味的?這是它們的本然。 思想和平靜、痛苦和享樂也是一樣的──想要思想終止是一種錯誤的見解。 有時候會有想;有時候是靜止的,我們必須了解二者都是由無常、不圓滿的本然所始然,而非延續快樂的因素。 但,如果我們繼續擔憂並進而認為:“我在受苦、我要停止想。”這種錯誤的見解,只會把事情複雜化。

  有時我們會覺得想是苦,就好像一個現在正在打劫我們的賊,我們要怎做才能停止它呢?白天,是光明的;晚上,是黑暗的。 它本身是苦的嗎?只有當我們將現在的事物和其他我們所知的狀況做比較,並期待有其他意外時,才會如此。 事物終究是事物,只因我們的比較,造成我們受苦罷了。

  你看著這個心在作用──你會認為它是“你”或“你的”嗎?你會回答:“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我或我的?可是它肯定是無法控制的。”就像一隻猴子,無知地四處亂跳。 它跳到樓上,無聊了,又跳到樓下;厭倦時,去看電影,然後無聊了,就去享有好的或不好的食物,可是,它對那也厭惡了,它的行為是被不同形式的恐懼與厭惡所驅使,而非冷靜。

  你必需學習去控制,停止對那隻猴子的照顧,相反地,去關心生命的真理。 去徹見心的真實本然:無常、苦、空。 學習成為它的主人,如果必要的話,將它鎖起來,不要只是一味地盲從;讓它自己精疲力竭而死,那你就會有一隻死猴子了。 讓那隻死猴子爛掉,那你便有猴子的骨頭了。

 

外塵和心

  我們不去檢視自己,而只去追逐慾望,被無盡的貪婪和懼怕所束縛,只想做我們所喜的事。 不論我們做什,只想得到我們的安逸。 如果不能繼續擁有舒適和快樂,我們就不高興,並生嗔恨心,我們於是受到心的欺騙而痛苦不已。

  最要緊的是,我們的思想追隨著外塵,不管念頭把我們帶到那裡,我們都會追隨。 總之,思想和智慧是不同的:在智慧之中,心變得寧靜、不浮動──我們只是覺知。 通常,當外塵出現時,我們會一再的深思、探究、談論並擔憂它們。 然而,沒有任何外塵是真實的,它們全是無常、不圓滿(苦)、空的。 只要截住它們,將它們分析成這三個普遍的性質。 當你再靜坐時,它們就會再生起,可是,你只須持續地觀察它們、審視它們。

  當你在觀察你的心時,覺知者會繼續覺察一切。 正如經上所言:“一個對自己內心有所警戒的人,將逃離惡魔的羅網。”心雖是心,但是誰在觀察呢?心是一回事,覺知者是另一回事。 在同一個時間裡,心是在思惟也是在覺知。 去覺知心──覺知它與外塵接觸時是如何的?覺知它與外塵分開時又是如何?當覺知者如此地去觀察心時,智慧便隨之生起。

  當心經驗外塵時,就會緊緊地抓住外塵。 當它緊抓不放時,覺知者一定要教導它──解釋什是好的、什麼是壞的,指出因與果的定律,顯示出任何它所執著的事物都將帶來不好的後果──直到心恢復理智、直到心放下。 如此一來,訓練將會見效,而心也會平靜下來。

  佛陀教導我們要放下一切,不要像隻母牛或水牛一般,反倒要時時覺知。 為了使我們明白,他教我們要多修行、多培養,堅定地安住於佛、法、僧的宗旨上,直接將它們實踐在我們的生活之中。

  我一開始就是如此修行的,在教導我的弟子時,我也是這教的。 我不希望只在書中看見真理,或僅是一個理想,而是在我們的內心中。 如果心還未解脫,觀(思惟)每一個情況的因果,直到心看清並能從自身的情形之中解脫出來。 如果心又去執著時,再去審視新的情況──絕不要停止覺察,繼續保持下去,引導至家,於是執著將會無處可逃。 這就是我自己曾修行的方法。

  如果你這樣修行,那真正的寧靜是在活動中、在外塵中被找到的。 剛開始,當你在心上用功而外塵出現時,你會執著它們或逃避它們,於是你便被干擾了,而不得平靜。 當你在靜坐時,期望不要有感官的接觸,不要有思想,而這種期望就是慾望啊!你愈是和思想掙扎,它就會變得愈強。 只要把它忘了,繼續修行下去,當你再與外塵接觸時,便觀想:無常、苦、無我。 把一切丟入這三法印之中,把一切都歸入這三個的範疇之中,然後繼續觀。

 

世界的問題

  有許多人,特別是知識分子與專業人才,都從大都市裡搬離出來,到郊區及小鎮去尋找較平靜、較單純的生活。 這是很自然的!如果你手裡握滿一把泥土並用力捏擠,它必會從你指縫中慘出去。 人們在壓力之下,同樣會尋找一條出離之道。

  有人問我關於我們這世界的問題,及對世界末日。 我問所謂的世俗是什麼? 什麼是世間?你不知道?這個非常無知、非常黑暗、非常愚癡的地方,就是所謂的世間。 在六根的束縛之下,我們的知識發展成了這黑暗的一部份。 要找到世間問題的答案,我們必須得完全認識它的本然,並且領悟照耀在世間黑暗之上的智慧。

  這些日子以來,我們的文化,似乎正在墮落,迷失在貪、嗔、痴之中。 可是佛陀的文化永不改變、永不減少,他說:“不要欺騙別人或欺騙我們自己,不要偷竊引人的,或偷竊自己的。”世間的文化是以慾望作為它的嚮導;而佛陀的文化則是以慈悲,“法”──真理,作為它的導引。

 

如此而已

  當你好好地去看我們這個世界時,其實它只是“如此而已”,它是如是存在的。 被生、老、病、死所支配,也只是“如此而已”;偉大的或渺小的也只是“如此而已”;生死的輪轉也只是“如此而已”。 那為什我們還執著、還黏著不肯遠離呢?遊戲於生活中的外境所給予我們的一些樂趣,然而,這些樂趣也只是“如此而已”。

  無論是愉快的、美味的、興奮的、美好的,都只是“如此而已”,都有其限制,並役有任何特別之處。 佛陀教導,一切事物都只是“如此而已”,都是平等的。 我們應思惟(觀)這點。 再看看來這裡修行的西方僧侶,他們在他們的生活中曾經驗了許多享樂和舒適,不過那也只是“如此而已”,試圖去要求更多,只會使他們發瘋。 他們於是成為環遊世界的旅客,他們拋開一切──那也只是“如此而已”。 後來他們來到這裡,到森林裡來學習放下一切──放下所有的執著及所有的痛苦。

  所有因緣和合的事物都一樣──無常,束縛於生死的輪迴之中。 看看它們,它們只是“如此而已”,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如此存在著。 有些人說:“種善根、信奉宗教,還不是一樣會老。”這對色身來說,也許是的,可是心和德行並非如此。 當我們了解到它的差別以後,我們就有機會得到解脫了。

  看看我們身和心的元素,它們都是因緣和合的現象,都是由因而生起的,所以無常。 它們的本質永遠都是一樣的,永不會改變。 一個偉大的貴族和一個平凡的僕人都是一樣的。 富他們年老時,當他們的表演將盡,他們再也不能偽裝或隱藏在面具之下。 沒有一處可逃,也不再有味覺,不再有觸覺。 當你年老時,你的視覺會變得模糊,你的聽覺逐漸減弱,你的身體變得衰弱──你必鬚麵對你自己。

  我們人類一直都在不斷的鬥爭當中,為了逃避“如此而已”的事實而鬥爭。 可是,逃避反倒使我們製造更多痛苦──為正義而戰、為邪惡而戰;為了什麼是人、什麼是小而戰;為了什麼是長、什麼是短而戰;為了什麼是對、什麼是錯而戰,而且勇敢地繼續戰鬥。

  我們必須全力以赴,用修行去掘發平靜的心。 我們必須打從一開始就追隨公牛的足跡──從它離開畜欄的那一點開始。 如果我們從路途的中間開始,我們將無法告知那是誰的公牛足跡,如此一來,我們是會被帶到其他地方去的。

  所以,佛陀說:首先要糾正我們的知見,我們必須觀察苦的根本、生命的真理。 如果我們可以看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“如此而已”,我們將會找到真正的“道”。 我們必須明白因緣和合現象的真理,事物的本然。 唯有如此,我們方能在我們的世界中擁有平靜。

 

追隨你的老師

  在佛法中成長時,應該要有一位老師來指導、忠告你。 關於定心或三摩地這檔事,是常被誤解的,平常不曾發生的現象,在禪修中都會發生。 當這種情形發生時,一位老師的指導是非常重要的,特別是在那些你誤解的領域裡。 通常,他糾正你的地方,正是你認為是對的地方。 在你錯綜複雜的思想中,一個見解中也許會隱藏另一個,而使你受矇騙。 尊敬你的師父,並遵從其修行規矩及方法。 如果老師叫你去做事,就去做;如果他叫你停止,就停止。 這使你產生一個摯誠的努力,並引導你去產生智慧,及內心明晰的洞察力。 如果你照著我的話去做,你就會明白和了解。

  真正的老師只談關於“捨棄”和“除去自我”的困難修行。 無論發生什麼事,都不可捨棄你的老師。 讓他指導你,因為我們很容易就會忘了“道”。

  唉! 學習佛法而想真正去實踐的人太少了。 我的確鼓勵他們去修行了,可是,有些人只能以一種合於邏輯的方式修行,很少人願意去死後再自在地再生一次。 對於這些人,我只能深感遺憾。

 

信賴你的心

  在佛法的修行中,有許多法門,如果你能掌握它們的主旨,就不致使你偏離正軌。 不管怎麼說,如果你是一個不尊重德行和收攝心的修行人,你必定無法成功,因為你已偏離過去偉大森林禪師所遵循的“道”。 不要忽視這些基礎,如果你想要修行,就應在心中建立成戒、定和慧,並深信佛、法、僧三寶。 停止所有(內心)的活動,做一個誠實的人,然後繼續做下去。 雖然種種不同的事物再三地欺騙你,如果你覺知它們的話,終究還是能把它們拋掉的。 同樣的老人再來告訴你同樣的老謊言時,如果你知道,就不需再相信他;但這是需要很長的時間你才能明白的,因為我們的習氣永遠設法要欺騙我們。

  當我只有二、三年的修行經驗時,我仍然無法信任自己。 可是,在我經歷許多之後,我學到要信任自己的心。 當你有了這種深刻的了解之後,不論什發生,你都能處之泰然,使這一切都能平緩而過,你將達到一個心會告訴自己該怎

  做的境地。 心不斷地觀照、不斷地保持正念。 你唯一需要關心的,就是繼續地思惟(觀)。

 

你為什麼要修行?

  一群旅客來訪阿姜查時,問了三個問題:你為什麼要修行? 你怎麼修行? 你修行的結果是什麼?

  阿姜查闔上雙眼,等了一會,然後提出三個問題做答覆:你為什麼要吃? 你怎麼吃? 你吃完以後的感覺如何? 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。

  後來,他解釋說,我們已經明白教導了,而這些教導必須導引學生回到他們自己內在的智慧,以及他們自己的自然之“法”。 因此,他將這些曾到亞洲四處探求的人,導引他們返回到偉大的內心之探求。

 

讓樹(自己)成長

  佛陀教導說,對於事物的自然生成,只要你盡完你的職責,你便可以將其結果留給自然,留給你所積聚的業的力量。 然而,你的精進努力卻不應該停止,不論智慧的果實來的快或慢,你都不能去強迫它;正如你不能強迫一顆已種下的樹的成長,它畢竟有它自己的步調。 你的工作只是去挖洞、澆水和施肥,並預防蟲害。 你的事情就只是這些── 一件要有信心的事情。 可是樹成長的方式,是它自己的事。 如果你這樣去練習,可以確定一切都會安好無事,你的樹也會繼續成長。

  因此,你必須了解你的工作和樹的工作之間的不同。 將樹的事留給樹,然後對自己的責任負責。 如果心不知道需作些什麼,它會試圖去強迫樹在一天之內成長、開花並結出果子來。 這是錯誤的知見──痛苦的主因。 只管在正確的方向下修行,然後把其他的留給你自己的業。 如此一來,不論一生、百生乃至千生,你的修行都將安住於平靜之中。

 

好事過多

  當阿姜查抵達一個新的美國禪坐中心時,許多的西方學生很快地都被他的教導所陶醉、感動。 他是那明朗、率直,且慈愛幽默的去嘲弄人們的恐懼及執著。 能有這一位善巧、著名的大師來訪,真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。 金色僧袍僧人的新故事,和“法”的最新詮釋,都絕妙不已。 “請不要如期的那麼快離開!試著多留久一點!”學生們懇求著:“有你在,我們真的很榮幸。”

  阿姜查微笑著說:“當然羅!新鮮的事總是美好的。可是如果我留下來教導你們,並叫你們工作的話,你們就會厭煩我了,對不對?當興致減退之後,你的修行又會如何呢?不要多久,你就會對我感到無趣了。這好動、渴求的心如何才能停下來呢?誰能教你呢?只有你自己才能夠去學習真正的“法”呀!”

 

摘自 阿姜查《寧靜的森林水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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